Page 18 - 《中国药房》网络版（科普刊）2025年6期

14 尚茂林等：鸭跖岂可登庙堂——杜若两千年遗憾之药学文化考证 2025 年 12 月 第 6 期

唐朝初年，太医院有病患需要杜若，因谢朓诗云“芳洲有杜若”，当时没有哪个地方叫“芳

洲”，度支郎便下令坊州进贡杜若。坊州乃西北荒芜之地，州判司实在无奈，上书至太宗，最后

度支郎被贬，判司升官 。芳洲杜若的误解，恰似文人集体无意识的浪漫投射，足见在古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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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芳洲杜若之美好以及作为药物的疗效早已广为流传且深入人心。

1 1..33 现代杜若之殇 现代杜若之殇

然而，原本最芬芳动人的香草，在国人心中的地位甚至超出梅兰竹菊且是上等良药，历代

文人反复吟颂图腾级别的杜若，却早已佚失在历史的烟尘中。如今的杜若，早已几乎不作药

用，更像是一种精神文化层面上的植物，民间少有人识更鲜有追捧，变成从《楚辞》中继承下来

的一个有些虚幻的普通文化符号了。尤其不能让人接受的是，如今的杜若被认定为鸭跖草科

（Commelinaceae Mirb.）“杜若”属（Pollia）植物竹叶花 。英文名 Japan Pollia，拉丁语学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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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ollia japonica Thunb.，意为来自日本的“杜若”属植物，由瑞典植物学家卡尔·彼得·通贝里

（Carl Peter Thunberg）在 18 世纪命名，之所以把其属名定为“Pollia”，可能是为了纪念荷兰植物

学家 Jan van der Pollo。通贝里曾经在日本待了一年多，搜集了 800多种植物，在 1784年出版了

《日本植物志》。

中国的仙草良药竟这样被误认作日本的“鸭爪”（鸭跖草），是可忍孰不可忍。

2 杜若的本草考证

从古至今，关于杜若的记述、考证和争议从未间断，但几乎所有的考证都只是本草考证，从

未同时强调过杜若在中国极其特殊的历史与文化属性。学者王宁 在 1995 年就指出，现代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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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已有《中国药学大辞典》1935 版 、《中国高等植物图鉴》1976 版 、《中药大辞典》1977 版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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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后来出版的《中华本草》1999 版 、《中国植物志》2004 版 等多部权威典籍均将杜若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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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鸭跖草科“杜若”属的一种植物，《中药大辞典》和《中华本草》记录其原植物名叫竹叶花，中药

名为竹叶莲。杜若被一误再误、愈行愈远，历史迷雾的浸淫，已然化作时间刻度上难以清除的

陈年锢锈。

2 2..11 杜若与杜衡 杜若与杜衡
纵观历史典籍，古代的杜若，多位著名医家一般认为可能是姜科山姜属高良姜（Alpinia

officinarum Hance）、姜科山姜属山姜［Alpinia japonica（Thunb.）Miq.］、马兜铃科细辛属杜衡

（Asarum forbesii Maxim.）等。《神农本草经》将杜若列为上品，一名杜衡。南朝《本草经集注》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