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24 - 《中国药房》网络版（科普刊）2026年1期

20 夏也：动物眼中的我们——为创新药动物实验，读《动物权利有什么用》 2026 年 2 月 第 1 期

合上英国政治理论学者史蒂夫·库克的《动物权利有什么用》，封面上那个直指核心的问号

像一根刺，扎在每一个享受现代医学成果的人的心头。这本书从哲学、伦理学和法律的多维视

角，试图回答一个时代难题：当我们谈论权利时，是否应将感知痛苦的能力作为最原始的底线？

而在 2026年的今天，当我们站在类器官芯片与 AI毒性计算模型即将大规模替代活体生命的门
槛上，再回首看看那群实验室里的“动物”，不知它们眼中的我们，究竟是同类，还是人类？或许

我们能战胜自我，挽回尊严。

笼中的凝视：疼痛与语言

在动物眼里，我们首先是疼痛的发起人。

彼得·辛格教授在浙江大学的讲座中曾展示过那些被遮蔽在科学术语背后的画面：在“穿

梭箱实验”中，小狗在无法逃避的电击下，从惊恐的狂奔转为绝望的沉默，最终陷入“习得性无
助”的精神死亡；在“眼球摘除采血法”中，未经麻醉的小鼠在神经密布的眼部被施以剧痛，只为

了那一管鲜血。台湾动物平权促进会的调查数据显示，在大量的侵入性实验中，使用量最多的

鼠类，其止痛和麻醉的比例仅占一半。

它们不懂什么叫“双盲测试”，不懂什么叫“对照组的必要性”。它们只知道，穿着白大褂的

身影一旦靠近，随之而来的往往是灌胃针的苦涩、电极的灼烧或是某器官被摘除的剧痛。在19
世纪法国生理学家的画作里，狗被钉在木板上进行活体解剖，那时没有麻醉；而在今天高度标

准化的屏障环境里，痛苦被包装成了“精致化”的流程。库克在书中尖锐地指出，动物权利的根

基在于“感知能力”。它们能体验恐惧、焦虑与绝望，正如我们一样。

在动物眼中，我们有时候像无法理解的矛盾体。一方面，我们颁布了全世界最严格的动物

福利法规，倡导“3R”原则：替代（Replacement）、减少（Redaction）、优化（Refinement），试图在冰

冷的科学与人性的温度之间寻找平衡；另一方面，效率与成本的逻辑又在催生着巨大的冷漠。

在英国平屋农场的暗访视频中，猪在粪便中痛苦抽搐、同类相食，而它们竟然还通过了“高福
利”的认证标准。关上门之后的残酷，与打开门之后的宣传，构成了动物眼中人类虚伪的裂痕。

技术的救赎：“替罪”与“替身”

如果动物能理解历史，那么2025年至2026年，或许会被它们视为命运的转折点。

2025年4月，美国FDA宣布将逐步取消对单克隆抗体等药物动物实验的强制要求；同年12

月，《FDA 现代化法案 3.0》的通过，标志着“替代动物实验”从一种可选方案变成了强制执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