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ge 32 - 《中国药房》网络版（科普刊）2025年5期

28 齐睿娟：药神降临时刻：氯丙嗪的发现 2025 年 10 月 第 5 期

镜在医学领域的深入应用，吩噻嗪类物质的生物活性逐渐被注意到，并在 20 世纪 30 年代初被

用作防腐剂和驱虫药。也正是由于吩噻嗪类物质对蚊子幼虫及寄生虫的毒性作用，二战期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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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应对奎宁短缺，吩噻嗪类物质及其衍生物一直被当作抗疟疾药的开发来源进行研究 。
遗憾的是，从吩噻嗪类物质中并没有找到日后如青蒿素一般出色的抗疟药物。但这段研

究经历并非一无所获，它留下了一系列新合成的吩噻嗪类氨基衍生物，而正是这些新合成的衍

生物成了延续故事发展的种子。此时的它，就像是一个可能有点运动天赋的孩子，在某些方面

灵光乍现，但尚未找到属于自己的擅长的运动及赛场。

作为新的研究对象，吩噻嗪类衍生物被长期致力于研发抗组胺药物的法国罗纳-普朗克公

司（Rhône-Poulenc）接手。很快，它们的抗组胺特性就被发现，并由此促成了异丙嗪在 1947 年

的问世。可以说，异丙嗪诞生于抗疟药物和抗组胺药物的边界之上。

与此同时，其他科学家团队也在探索不同物质的抗组胺特性，特别是这些特性与休克及应

激反应之间的关系。这就像一枚虎符的两面，除了对抗组胺药物本身效果的理解以外，还必须

对组胺在免疫反应、炎症过程以及神经系统中的生理作用有认识，才能使药物“活”起来。这一

部分的研究工作看似不起眼，但却将抗组胺药物与镇静剂暗暗勾连在了一起。

此时，距氯丙嗪的出现只差一步。

1949 年，彼时正在寻找能预防手术休克药物的法国海军外科医生亨利·拉博里特（Henri
Laborit）在探究抗组胺药是否可以通过抑制血管扩张、血压降低等作用来减轻休克时，注意到

了异丙嗪。他发现异丙嗪不仅展现出了良好的抗休克活性，还能延长巴比妥类药物诱导的睡

眠时长。随后，他将其与哌替啶合用来诱导手术病人的放松和镇静，这就是后来“冬眠合剂”的

前身 。
［2］
鉴于拉博里特的发现，法国罗纳-普朗克公司决定继续他的研究路线，在异丙嗪基础上进

行优化，并于1950年12月合成了异丙嗪的氯化衍生物（RP-4560），也就是日后的氯丙嗪。

作为麻醉辅助药物的氯丙嗪，令拉博里特印象深刻。它不仅显著改善了患者的术中和术

后体验，而且还在术前阶段帮助患者达到了一种罕见的放松和平静状态，这种状态通常出现在

极度紧张和高焦虑水平的情况下。这些观察使拉博里特意识到氯丙嗪的应用边界可能远超出

手术室，也适用于精神科。他在对氯丙嗪手术结果的首次出版物中写下了他的猜想，“可能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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示着这种化合物在精神病学中的某些应用，可能与巴比妥类药物的睡眠疗法有关” 。
拉博里特随后说服了他的同事，尝试在精神病患者身上使用氯丙嗪。在 1952 年 1 月 19